安静的木匠亚洲城ca88,童年那些事

Posted by

我也疼你。

昨天村里有事,我借机回了一次老家。中午在一位老哥家里吃饭的时候,听他谈起自己小时候的几件事来。我觉得很有趣味,便写出来,分享一下。

木匠生活的村子叫张家岗,村子人一大半姓张,木匠也这个姓,所以同行都叫他老张。

文:云走丢

(一)爱尿床的弟弟

听我妈妈说,老张他爹是地主,娶了好多老婆,老婆多孩子也多,老张排老九,所以现在村里姓张的都是他亲戚。

蒜苗是个农家女,家住村西头,成天劈柴、挑水、种地。十七岁上挑了村东头的男人做丈夫。别人问她为啥不要邻家小伙儿,她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说想要迎亲的队伍走得远些,看着阔气;说想换个地儿住,离村西头越远越好,老呆在一个地方,腻了。

我与老哥的弟弟一块回的老家。饭桌上,老哥谈起他与弟弟小时候的事来。冬天里,弟兄两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弟弟小时爱尿坑。夜里醒了,总要伸手摸摸弟弟有没有尿了坑。有一天,一摸,弟弟又把褥子尿湿了。没办法,便把弟弟抱起来,放到自己睡觉的那一边,自己则躺到弟弟尿湿的那边去。躺在湿湿的褥子上,慢慢用自己的身子把被子热干。

老张年轻时有个笑话,媳妇连夜编筐让老张拿镇上去卖。老张回来后筐没了,也没带回来钱。媳妇问咋回事,老张说筐丢了。事情过去几天,老张他爹从其镇上打听到老张的筐都卖了,不过钱都买了鞭炮。回村一打听,老张从镇上回来放了一路的小羊鞭,村头的几户也说前几天莫名其妙听见鞭炮声。那次,老张被他爹从村东头打到村西头。

十七年间,她在村中校读过五年书。

老哥母亲夜里起来查坑,以为老哥尿了坑,拉起来就是一顿揍。后来,这个故事成了笑谈。人们说,尿坑的不挨揍,不尿坑的反而挨了揍。

老张有三个孩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子。妈妈说老张家的几个孩子让她很羡慕,上学时姐弟三个带的饭有肉,学费都是学校里第一个交的。老张大姑娘脑袋笨,上小学时老张熬夜教她加减法。有时候笨的让老张生气,声调高一点姑娘就哭,老张这时不知所措,只能关灯睡觉。老二是个机灵娃,但也随了老张的贪玩劲,老张新买的时钟,出去一趟回来就让老二给拆了,老张气的直跺脚,想揍老二的时候可老二早已经跑了。我妈妈说,那个钟老张修了一整晚。

嫁过去三年之后,丈夫中风,瘫了。蒜苗还是劈柴、挑水、种地,再有就是伺候丈夫:端饭端水、端屎端尿,翻身子、擦身子,背出去散步、透气。

弟兄两人在饭桌上,边喝酒边回忆小时候的事。老哥拉着这些儿事的糗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弟弟那边并无羞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幸福。

大姑娘初中没毕业,老张也知道这个姑娘不适合学习,可知道这个消息仍旧让他不知所措,然后默许。但也不能留在家里种地啊,一咬牙花了很多钱给姑娘买了份镇里的工作。姑娘25岁那年恋爱了,是一个小她6岁的小伙,老张知道后不同意,姑娘后来死活都要嫁,老张在不知所措然后默许。小伙家里穷,结婚也拿不出来聘礼,老张结婚前给做了一个衣柜,买了沙发还有电视。

丈夫背上生疮了,蒜苗给他擦背。丈夫说出憋了许久的话:“重新找个吧,我要把你拖累死了。”

我们几个人边喝着酒,边听着老哥讲他弟兄两个的故事。儿时的那些经历过的事情,好的与不好的,都化作了美好的回忆。多少年过去了,压在心底的那些往事,让人感慨。什么叫情同手足?什么又叫兄弟情深?

两个儿子都长大了,把老张的地都给分了。老张除了要出去做木匠工作,闲下来还要帮助两个孩子种地。可老张又再次有了不知所措,两个儿子总认为给自己干的少,给另一个干的多。这时候老张才发觉他之前的不知所措都不是真的不知所措,以前的不知所措他能默许,默许也是一种措施,一种办法,可现在他没有办法,这事让老张彻底懂了什么叫不知所措。

蒜苗不动声色,猛地加了把力气,丈夫疼得直龇牙。

(二)锯齿糖

孙子们爱找老张打扑克,这事让老张真的很苦恼。每当孙子要求老张陪打扑克,老张都是正义凛然的一口回绝,可孙子给他抓一张牌后他就开始玩了。这个规律最先发现的是老张的大孙子,大孙子把它传给了二孙子,二孙子在小孙女长大后,又把这个规律传给了她。去年回家,我还见老张和孙女打扑克,我觉得老张这时的不知所措是幸福的,他的默许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想要我了?”

冬天里,母亲刚刚为弟弟做了一双新棉鞋。

老张60了,身体健康但除了几颗放弃陪伴他的牙齿,儿女要给他医治,老张坚持不肯。老张这辈子默许的事很多,但在给自己治病上却表现的像个愤青。

“哪里……”

那时,村子里没有卖东西的超市之类。平时家里缺了什么,就等着来村里串乡的卖货郎。说是卖货郎,已是一位老大爷,推着一辆独轮车,就是相当于现在的流动超市。车上放着一个类似于以前养鸡的那种铁笼子。笼子里面是很多小杂货,有儿童玩的印模,妇女用的针线,小孩玩的拨浪鼓,还有很多其他的小玩意儿。孩子们最关注的,是小糖块。小糖块是装在一个盒子里的,并没有包装,很简易的那种。白色的糖块中间有绿的、红的线,象现在马路上的分界线,宽宽的,直直的。

这就是老张,我的姥爷。

“跟没跟你说过‘我爱你’?”

每次老货郎来村里,总有很多孩子跟着独轮车跑很远。没钱买好吃、好玩的东西,跟着独轮车看一阵子也是一种享受。

“啊?”一个“爱”字听得丈夫心惊肉跳。

那时,村里的人家里几乎见不到钱。人们买东西都是用家里的废品换。几片旧棉垫,换两个针;几缕长头发,换一小捆线等等的。

“如果我不爱你了,我会跟你讲的。我没说过不爱你,心意没变。”蒜苗低头出了房门。

货郎来村里时,老哥便背着弟弟,跟其他小孩子们一样,跟着独轮车走一段距离。那次,正好母亲刚刚给弟弟做了一双棉鞋。哥哥已经垂涎那种白糖块好长时间了。便从弟弟脚上脱了一只棉靯来换了糖块。

有一天,蒜苗照例给丈夫擦身子,手伸到丈夫的裤裆里面,僵住了。然后那五根手指像鸽子扑棱翅膀一般活动起来,开始揉弄丈夫的阳物。

晚上,母亲见弟弟脚上的鞋子少了一只,便让老哥出去找,可是怎么找得到呢?

丈夫看见,蒜苗的眼神失了焦。

这是那个年代的窘态。

那家伙还算争气,不一会儿便硬挺挺的,翘首以待的样子。蒜苗就骑了上去,急促地颠簸。

(三)挑水

过了几天,村里唯一的读书郎回来了。读书郎是守林人的儿子,蒜苗村中校的同学。蒜苗在小小的时候,两家关系不错。守林人纵蒜苗妈上山拾柴,蒜苗妈就常往他家里送肥料。后来林场没了,守林人去了远远的配种站,两家不再投我以柴火、报之以粪肥,但两家孩子都上村中校,同班五年,不冷不热。

以前农村没有自来水。吃水就靠用肩挑。一条扁担,两头挂着两只大水桶。老哥还在年龄不大的时候就开始给家里挑水。村里谁家的孩子懒,不爱干活,大人们就拿老哥作榜样,说他从小就勤快,已经给家里挑水了。

读书郎进了一趟城,懂了不少事,帮蒜苗劈柴、挑水、种地。丈夫清楚他安的什么心,蒜苗也清楚,大家都清楚。

当时,村里东、西两头各有一口甜水井。西头那口井就在老哥家的不远处。平时吃水就吃那口井里的。

然而蒜苗由着他。因为蒜苗也懂了不少事。

父亲要给老哥订婚。明天老哥的老丈人要来家里会亲家。头一天,老哥的父亲跟他说:“明天你老丈人来咱家,要好好招待,你明天就去村东头的井里挑水吧,让你老岳丈尝尝咱家的老甜水。”

蒜苗背丈夫出门晒太阳,回来时看见读书郎在院子里皱着眉头转悠。

因为头一天要做准备,老哥父亲的几位老朋友来家里,听说要让他去村东挑水,有些心疼,就把他叫到一边给他出主意:“别听你爹的,村东头挑水得多远?水能有多甜?你就去西头挑,别急着回来,在井旁边玩一会再回来。”老哥听了他们的话,便不去村东头挑水。

“文化人,又在寻思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哥父亲的几位朋友都来陪客。老哥父亲跟亲家说,今天喝得水跟往日不一样,是让儿子专门去几里地外的村东头挑来的。大家听了这话,便端起茶杯来细品,咂巴咂巴嘴,一个劲地赞叹:“嗯,嗯,嗯,村东头的老甜水井的水就是比咱西头这口井里的水好喝。”

“我想在村东头打一口井。”

【365无戒日更训练营】

“打什么井?去西河打水不是挺方便?”

“要走过一个村呢。”

等蒜苗把丈夫放回床,读书郎便拉蒜苗到一边,咬着她的耳朵:“我要打你这口井!”

蒜苗满脸涨红,却没打他,没骂他。

蒜苗一如既往地去西河打水,没让读书郎帮忙,但读书郎早早地在西河等着她。

蒜苗的双乳照进读书郎的眼中,像林子里养肥的兔儿,一跳一跳的。

蒜苗腹上的赘肉从衣裳里透出来,像落在西河里的月亮,油汪汪的。

“文化人,不去学校教书吗?”

“教啊。不光教小孩,也要教你。“

蒜苗笑了。

他们野合。读书郎是把利斧,很快劈开了蒜苗的身体,老牛般犁地。

丈夫心里明镜儿似的,为着深重的愧疚而容忍着,却总不免拿哀怨的眼神瞟蒜苗。蒜苗不耐烦,难得冲丈夫叫嚷:“许我伺候你,就不许别人伺候我?“

“我怕你的心也跟着他跑!“

“我说过,我的心意不变。“蒜苗低头出屋,砰地关上房门。

读书郎只在村里呆了一年就要回城。

蒜苗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文化人嘛,自然要回去。“

“你舍得我?“

蒜苗半晌没说话。

“舍不得。‘舍不得’有什么了不起?‘舍不得’又不是件稀罕事。叔叔也舍不得你,你还不是要走?“

“你舍不得,跟他的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

顿了顿,她又说:“我知道你是去结婚的。“

“可是蒜苗,我爱的是你呀。“

“那就来娶我呀。“

读书郎苦笑。

蒜苗失魂落魄,好像一条瘪豆芽菜。

“娶不成吧。所以呀,”蒜苗又重复一遍,“‘舍不得’有什么了不起?“

她又说:“文化人就该娶文化人,天经地义的。“

读书郎愣了一会儿。两人沉默良久。

蒜苗先开口:“文化人,该走了。“

“蒜苗,我爱你。“临走前他又说了一遍。

蒜苗没忍住:“我,我也……我疼你。“

蒜苗哭了。

读书郎很快在城里安家立业,站住了脚。蒜苗呢?蒜苗是个农家妇,家住村东头,成天劈柴、挑水、种地、伺候丈夫。

(靠,我要知道蒜苗对丈夫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对读书郎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我还吧啦吧啦写这一千多字干什么……)

相关文章

Leave a Reply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