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疯女生的情意1,少年起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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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失恋的时候,你请我吃橘子

《一个疯女人的爱情1.0》

今天的太阳还真是耀眼,在小区花坛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唠嗑、玩耍的老人和小孩构成的画面,还真是符合一派盛世太平的要求。作为一个即将迈入30岁尴尬期的中年妇女,我只能拖着这双磨人的绒面高跟鞋,像具行尸走肉往回走。悠闲舒心的日子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我告辞环游世界去了。公司的稿子没日没夜地赶,上头一个不中意,全部推翻重来是常有的事。你还不能抱怨哟,后头可是有多如蝼蚁的小年轻正提刀向你赶来。你不爱干就不干呗,反正公司少你一个也照常转。一种虚无的存在感包围在我身边,好似不努力一点,不痛苦一点,不焦虑一点,这个世界基本就跟你没啥关系了。生活太舒心,与我而言,简直就是罪恶一般。还真是害怕一松懈,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了。

一个月前就不该穿着这双鞋甩门离家出走,不保暖还难穿,虽然当时觉得如此做法简直酷毙了。我已经不敢低头去看后脚跟的水泡膨胀得有多可怕。我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乖乖蹲在地上,系好鞋带穿好运动鞋再出走,即使这样非常傻。

终于移动到自家单元楼下,从乱如垃圾场的包里翻出门禁卡,粉色情侣卡通卡套提醒我,我是个已婚妇女。伸手往机器上滴卡时,不锈钢铁门上贴着的催交物业管理费的显眼白纸,再一次提醒我,我家的物业管理费向来都是老白去交的。这个温润谦逊的男人啊,太好了。好到让我怀疑人生,怀疑我是否有资格享受他的爱。这个做事规矩的男人啊,太实了。实到让我觉得生活过分无趣,好像我已经能想象出未来五十年的不变生活场景。

于是一个月前爆发的一场以已婚妇女是否应该坚持多年也没有实现的文学理想为主题的争吵,让我甩下离婚协议书,决心与这个男人一刀两断。我要追寻我的文学梦想,我会找到一个坏男人,过刺激新奇的不重复的日子。

等会,现在是几点?将手上的门禁卡换成智能手机,是2017年11月24日早上9:28。不错,按照老白的上班时间,这会儿估计正在开一周总结例会,而他的下班时间是晚上18:00。我们是不会碰上的。今天回家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件事是把这可恨的鞋子给甩掉,接着洗个热水澡,再然后调好闹钟舒舒服服睡个觉,在老白回家前收拾好所有东西,跟这个家来个彻底的告别。之后去哪里?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

29天前,我用短信通知过老白,离婚协议书签好后,还有什么要求打包发我私人邮箱就好。这期间,一方面我确实忙,一方面我确实怂。多少次凌晨的时候,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面对这个灯火通明的不夜城,我竟然如查高考成绩般紧张,死握着手机,就是不敢按下那个键,打开邮箱查看结果。结果一拖再拖,至今我也不知道老白的邮件里面有几行字,有几句话,想表达个什么意思。这一个月的时间,老白把一袋收拾好的日用品,放在公司前台,通知我去拿,此外简直就是销声匿迹了。对了,里面没有捎带上一双鞋子。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害怕,这家伙该不会想不开在家开煤气自杀了吧?不,冷静点,老白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宝贵生命的。对,没错,他说他要活到八十岁,死在我后面的。

反正都要结束了,看个邮件又何妨?好吧,那就看一下老白的邮件吧。心扑通、扑通地跳地飞快,简直就像查看判刑结果一样。嗯?收件箱里除了当当网购书满300减100的广告邮件外,就没有了。没有!那我这一个月来的煎熬,算什么?果然是个无趣的男人,不挽留我就算了,连个要求都不提。他就是这样安于命运安排,这个混蛋!我如同被人耍了一般愤怒,在心里咒骂老白八千遍。

我去,电梯怎么停在20层一直不下来,肯定又是20楼那三个熊孩子在玩电梯。我找他们家大人投诉过这事,消停了大半年,这一个月看我不在,毛病又出来了!当时老白还跟着我上去理论,他说虽然不会吵架,但有个一米八的男人站你后头,显得有气势些,别人不敢欺负。

这点他做的倒是不错。不,怎么可以想起老白的好来,我可是要离婚的女人。

就在我焦急地等电梯时,电梯门上的影子多了一个,是那个住在十四楼的男人。我,我此时只想赏自己一巴掌,离开公司前就应该画个精致的妆。我看着电梯门上的自己,头发在路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挂在脸上的黑眼圈都要有拳头那么大了吧,还有因为干燥的天气,脸颊、鼻尖还起皮了。为了御寒,今天穿在外面的灰色羽绒太臃肿了。老白就不该把这件衣服送过来。狼狈二字简直就印在我脑门上,无论我怎么挤眉弄眼,也弄不走讨厌的它们。不不不,请心中默念天生丽质我很美三百遍。

心扑通、扑通又飞快地跳了起来。我假装安静地等电梯,通过电梯门打量这个男人。宝蓝色的定制西服于脸庞白皙、身材颀长的他而言,再合适不过。领带松垮垮地歪在一旁,他明显已经转为一种放松状态。软绵的头发虽然有些乱,不过这恰好给他增添了不少痞痞的气息。指节分明的右手随意地放在黑色行李箱的拉杆上,是刚从外面回来呀。

“嗨,好久不见啊。”他似乎知道我在偷看他,轻咳了一声,扭头朝我问好。

“嗯,是,是啊。”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他也脸带倦容,但明显我才是那个被工作熬成黄脸婆的疲惫不堪的人。

“不上去吗?”他伸手摁下电梯向上的三角键。

阿西……我居然忘了按电梯键,就这样在电梯外,傻站着骂人骂了十分钟,真是造孽。

“上,上去啊。”电梯的红色数字迅速从20变为1,电梯门开了。他率先拎起箱子进了电梯,摁住开门键,等我进去。我有些迟疑,狼狈跟优雅混在几平方的小空间里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我不敢想。

但我还是以一颗壮士赴死的心踏进了电梯。进去后我就后悔了。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电梯内部要设计成四面清晰无比的镜子。我的狼狈无处遁逃,还真是想脱下我的高跟敲晕自己。天啊,我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老白连个邮件都不发给我了。我这么糟糕的女人,要离开他,他高兴还来不及,还联系我干嘛!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我脑海里飞速地回放一个月前的片段。

“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特么这样折磨你自己有意思么?”这是老白第一次冲我发脾气,那个我们结婚时买的玻璃杯被他摔在厨房的地板上,支离破碎。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愤怒,我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说话。

“……家里又不缺钱,你辞职吧。我可以养你。”我记不太清他当时说的所有话,但我知道是这句话引爆了我。一种特别幼稚而伟大的念头在我心头拔地而起:你怎么可以忽视我的价值?你怎么可以将我的理想跟金钱挂钩?你这是践踏我的梦想,侮辱我的人格!

于是乎我一言不发地冲进书房,在怒火中烧的状态下,以最快速度在百度文库下载好一份离婚协议书模板,并打印出来。签好名啪的一声,拍在实木饭桌上,那一拍可着实把我给拍疼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会选择摔,而不是拍。紧接着完成酷女人最后一步,踏上一双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办公室住宿生活。

其实吧,与其说是我觉得他践踏了我的梦想,倒不如说是我一直赖以存活的梦想泡沫终于被他无情地戳破了。我的自尊在那一刻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并不因为什么伟大的梦想信仰,而是一种将自己卑微到尘埃中的自尊终于被人揪了出来,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而且那个人还是他。

现在想想,这整个过程好像真的一点也不酷,反而显得有些傻。因为一时兴起离家出走,什么东西也没带。虽说体现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洒脱。但在现代社会,没带手机、没带钱,走在深秋无人的街头,还是很悲凉的。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徒步二十公里从家走到公司的壮举,我恐怕再也不敢尝试了。

“我买了一个新的玻璃杯,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这个男人眯起好看的眉眼,冲我笑着。当年就是被这股暖意给虏获,以身相许结了婚。要命,居然又故技重施。

“哦,你去出差啦。”作为一个自尊心极重的女人,我是不会轻易缴械投降的。

“嗯,反正家里没人,就去了大半个月。”14楼终于到了,这几十秒的时间,我仿佛等待了几十年。他摁住开门键,让我先出去。因为我很害怕被电梯门夹,甚至有一段时间对电梯恐惧到对一切电梯都敬而远之,宁愿爬楼梯累死,也不愿被电梯门夹死。但每一次跟他坐电梯都特别安心。

我没有钥匙开门,只能跟在他后面。他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下来。走廊的暖黄的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扭头问我,“你在看什么?”

“额,这走廊设计真不合理,不开个窗户,白天还要开灯照明,怪浪费的。”我心虚地看着门口出入平安的地毯,好像能把那片红盯出朵花来。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辞职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什么时候帮我约个时间吧,我想治治病。”

“你没病,你就是焦虑。”

“上次明明就是你说我有焦虑症,是病,得治。”

“打住,进去锁上门,我再跟你理论。”

我怕你又跑走,让我发了疯似的去找人。这可不符合我温润如玉的人设。

  先是山路步行十余里,然后汽车兜兜转转,再是火车十几个小时的跨过河山,终于在经过一天时间的翻山越岭之后,两人出了西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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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失恋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安。

那是在我18岁的好光景,女孩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跟我说,我们别再见面了。甚至都来不及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她的声音从几公里外的电波里传来,决绝得如刀片,让人想喝到肚子里去。

那是我第一次失恋,我没有一点经验和准备,一脸新手的仓促,讪讪的对着话筒道了个哦字。然后就是一串空空的忙音。

失恋带给我的打击,就是让我整整两周陷入了无时无刻的冥想之中。

我每天放学都去打球,但那两个星期,我总是坐在座位上,眼睛木木然看着前方,什么表情也没有。

老白说,走,傻X打球去。

老白又跑回来,快点,场子要被占了。

老白没挪动步子,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小子发神经呢,在这里装什么活死人。

然后老白终于走了。脚步生风,转身跑开还带来了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

良久我才听到,他走的时候淡淡的对着我的后脑勺叹了长长一口气。

唉。

那是我失恋的第二周,我还是个失恋的新手,一时的紧张让我满脑子都抽了风,运转不过来,咔咔咔一阵怪响。球没打,饭没吃,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按到快进播放,还让人怎么观看。

老白下手够重,一阵疼痛冲上耳骨,让我半个世界里充满着撩人的嗡嗡响。然后脑子回过电来,我终于在这局漫长的自我拉锯里挣脱出来,憋足了中气,压紧丹田,收膈肌,全力冲开喉咙。

第一句话就是冲着他留下的余风。

草泥马老白,给老子滚出来单挑。

  西安,中华文明起源地之一,旧称长安,自古帝王都,从古到今关于长安的诗词不计其数,尤其唐朝开始,更是把长安文化发展到极致,给长安带来了一种独特的豪迈而又细腻的情怀,豪迈如“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柔情又如“,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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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白单挑的原因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打了我一下脑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白估计每天都得跟我打得不可开交,因为老白有个大脑袋。

我打球打累了,轻拍一下老白的脑门,

老白,走,买水去。

我搜索到新的转校女生,碎花裙子素布鞋,我激动的拍一下老白的脑门,

老白,看,美女。

老白赶紧调头,刹车,一气呵成。

我急忙又拍一下老白的脑门,

诶诶,低调点,别这么明显。

老白永远的应对就是,把我的手用力打开,怒目圆睁,然后用他的厚嘴唇挤出一个字来,

滚。

我说,你想滚什么。床单昨天刚洗。

当然从另外的角度说了,英雄之间嘛,不是惺惺相惜,也是不打不相识来的。如果在那种荒郊野岭的人肉包子店什么的,你没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个英雄,而不是来蹭10块钱剧组便当的小龙套呢。

老白就是那样的英雄。

我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向你保证。老白是英雄,而且是盖世大英雄。所以是英雄一定要先拉出来打一场。

  西安地处关中平原,北临渭河,南靠秦岭,地理位置风水格局可谓绝佳,秦始皇陵,兵马俑等众多古迹和现代建筑交相呼应,让这座城市散发出现代和古典美并存的独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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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白的认识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老白那个时候正值春心荡漾的好年纪,两眼冒光,看哪个女生都像抹过了香油。短短两天在学校锲而不舍的踩点和筛选之后,他终于确定下来他的最终人选,或者换句话说,叫心动女生。

老白两只眼睛漏火漏得厉害,心扑通扑通站在那里狂按选号器,最后按下了许妍的号码,许妍冲他回头,他差点没直接晕倒过去。然后许妍指着他身后几百米的一幢老建筑,用傲人的高分贝嗓音大喊出来,

啊,艺术楼着火啦!

老白陷落在自己的粉红想象里,一身软绵绵,当听到这阵锋利的大喊声,终于从宕机里反应过来。只可惜老白错失了这次绝佳的机会。老白反应过来的大脑门里,满满当当不是要如何保护美人将她安全转移出危险地带,然后给她个标准半齿含风笑,而是立马向消防栓冲了过去。

许妍呆呆留在原地,以为眼前这个男生将几百万落在楼里不要命的跑回去取,但转眼却看到老白抱着水管,直面几楼高的火势,四处冲杀,就像那个大战风车的堂吉诃德。

老白大声吼道,诶那边那同学,你发什么呆,帮忙打119啊!

许妍没反应。

老白快被烤熟变成老红了,又焦急的大喊,

119啊,同学。

许妍回过神来,哦。

脸颊两边悄悄爬上了一朵粉色的云。

艺术楼失火的新闻上了区报纸。虽然老白这种飞蛾扑火式的勇敢受到了老师的批评,但那个来采访的实习生还是一腔火热,说白同学你太勇敢了,你真是新青年的楷
模,我们决定将你塑造成救火英雄,现在的学生太懦弱了,未来民族怎么会有希望呢,一定要好好宣传你的事迹,白同学你要好好表现,带动新一代年轻人啊,要有
担当有作为!

老白怔怔的,没回过神来。

啊,你说什么,对了你们有那个报警的女生的电话号码吗。

虽然几经波折,老白最终还是成了区里的救火英雄,尽管高考没加分,还是让老白出尽了风头。但老白却无时无刻不在东张西望,他根本没活在救火英雄的这个剧本
里,他穿越到另外一个片场去了。那个片场有个姑娘,留长发,戴眼镜,碰到火灾的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站在那里发呆,思考人生。

这些事情都被我知道了。我那个时候还没跟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好上,所以我连失恋的新手都说不上,压根还没碰到门边。但我也跟老白一样,四处观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想着抄底,平仓,小发一笔。

只是比较悲催的是,我按的号码跟老白是一样的。

老白成了英雄,而我还是个没羞没躁的愣头青,哪个小女生会在二选一的时候钩我的名字呢。

所以我做了个不那么艰难的决定。

我给老白发了封挑战书。

白纸黑字,依然像我本人那样的没羞没躁。

白世杰,我知道你也喜欢她,那我们就来个爷们的决斗,明天下午放学春花巷,Winner
take all。

当然后面那句英语我也是从杂志上随便抄来,为了显得自己是个比他有文化的人,让他在预选赛的时候就赶紧知难而退。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姓白的竟然回信了。

他用一张小纸片写了一行字,塞到我抽屉里。

可以,还有应该是takes。

我一阵暴怒,把纸全撕碎了,然后对着空中大喊了三个草字。

约架的那天下午,我特意在午饭里加了两个鸡蛋,然后打汤的时候又想到那个takes,愤怒的又小声喊了草草草。打汤的阿姨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看着,我赶紧夹着尾巴跑掉。我隐隐的感觉到,我高中的后半段,汤里将不会再有一点蛋花。

老白穿了一身校服就过来,我见着他,连礼数也忘记了,满脑子是羞辱的事情,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撞倒在地。

老白唉哟叫了一声,说,

同学,我不想跟你打架。

我心想着他是不是认输了,那许妍就是我的了。

然后他又补了句,但你不要想跟我抢许妍,我非她不嫁,不对,不娶。

我心里想,嘿,这大脑门,怎么这么死脑筋,说好单挑,跑来这宣誓主权来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又扑上去揍了一阵,但老白除了死死护住脸就没什么动作了。

他说,你要抢可以,但你得能抢得过去。

我突然间又想起我以前那些未遂的爱情。终于坦然叹口气,

白世杰你赢了,你他妈赢了。

然后呜呜没忍住,男子汉大丈夫的我就坐在春花巷的小石桌上,大把的流起眼泪。

就像一只关不住水的喷灌笼头。

老白走过来,把全身的砂土抖落干净,又在原地跳了两跳,说,

我老白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你也不要伤心,整个泉城八十几万人,整个五中一千多号人,我只独独对她一个有感觉,我认准了就不会放手,你还年轻,还有这整片森林呢。是吧朋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老白顿了顿又说,

唉,冲动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后来老白又在乱嘀咕些什么我没记住,但清楚的记得,他的眼睛里有一盏火,那盏火就是留给许妍的,也只会留给她一个人。

  就连西安火车站都建的也是有种仿唐风格的古香古色,俩人出了站,回头望向头顶大大的“西安”二字,不仅感慨,胖子砸吧了两下嘴,说道:“不愧是千年古都,连火车站都比咱那破地方气派多少倍,这才叫古典美和现代美的完美结合,古人有言不登长城非好汉,我看应该是不到长安枉此生,林植,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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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跟我好上了,不对,是老白跟我成为好哥们了。这是我在约架前所设想的几万种结局里,最没有预料到的一种。我没办法理解这个打不还手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
么,也没办法理解他应对我的挑衅毫无反应。但他说他认定了,你打也没用,就让我彻底的降到了最地底的位置去,我不再是那个逞能的大侠,老白他才是货真价实
的英雄。

老白这个英雄当满了一个月,终于铁棒磨成针地追到了许妍。

许妍是大名鼎鼎的五中冷美人,她拒绝过999朵的玫瑰,也拒绝过摆成大心形的蜡烛,拒绝过吉他型男,拒绝过塞满信箱的暧昧不清的情书。但唯独老白,许妍拒绝不了,她怔怔站在那里,看着老白,一个字也没说。

老白也看着她,手里的盒饭都快凉了,脸却一阵阵冒出热气,红艳艳像个挂梢头的靓苹果。

半晌才说,我,那个,顺便带了点,外卖过来,有点凉,要不我赶紧帮你去热一下吧。

说完这句老白脸煞白的想落跑,被许妍拉住了。

不用啦,谢谢你。

然后许妍接过盒饭就开始吃了起来。老白坐在她旁边,而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在他们旁边的旁边,掉光了下巴和眼镜。我则在他们的旁边的旁边的旁边,也掉光了下巴和眼镜。我没想到老白这么快出手,更没想到老白是以这种方式登场然后谢幕。

我给老白发了一条短信:

老白啊老白。我他妈又输给你了。

  林植挠了挠头,看着胖子,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叫了声:“清莲。”

5

为了挽回那一点点颜面,我开始决定主动出击。

在吴长榆大楼坐阵点兵了几个星期后,我开始部署攻势,收买人心。所有的力道,全往周宛如方向发去。

就像一万支箭,嗖嗖嗖飞过去。

我让阿强去装瘪三,去骚扰周宛如。然后让小东趁乱进场,扮演一个油嘴小生,要让人充分感受到这个配角混水摸鱼蠢蠢欲动的躁热。最后,我再找准时机,进场,收割。

我觉得我的计划妥当完美,需要的只是时间。要利用时间来铺陈故事,创造出整个剧本所有的逻辑和合理性。

收网太早,对方会觉得事有蹊跷,收网太迟,就要被别人坐收渔利。

所以我用了整整一周来琢磨时间。

老白说,你真的是喜欢她吗,还是仅仅要打败我。

老白又说,你这样子不会成功的,感情的世界,不是在演剧本,更不能容忍阴谋。

然后老白拍拍我的肩膀,跟我去个地方。

老白把我领到我第一次揍他的地方,还是那个石桌子旁边,曾经就有个男子汉大丈夫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

像一只堵不住水的消防栓。

老白毫不犹豫的就给了我重重的一拳,这拳打在我的肚子上,一股闷痛直灌心肠。

老白这好小子,身手这么好,当时竟然一点不还手,不然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老白看我整个人都趴到地上去,蹲了下来,说,

兄弟,你现在着了道听不进我老白的话,这一拳是把你的心魔打出来,让你想问题清楚一点,你什么时候要我还,我老白还是站在这里让你打十拳,我绝不还手。

好小子这一拳够着劲啊。但老白送我的这一拳也让我开始有点清醒起来。

老白又说,如果是真的喜欢她,就站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不要做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感情的世界,不能有任何欺骗,不然两个人都是输家,都要遍体鳞伤。

然后老白就走了,说要让我静一静,想想自己在干嘛。

我就那样一个人趴在那冰冷的地板上,趴到夜晚降临,暮色凉薄,月亮轻轻地晾到天空里去。

我终于哭出来。

不过这一次,终于是哭得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了。

我冲着天空大声的喊,周宛如,你等我。

路灯悄悄都亮了起来。

  胖子先是反射性的“嗯”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极具疑惑意味的“嗯?”

6

老白是个大英雄,这点我是真心佩服他,有个大脑门,想东西灵光,而且还身手矫健救过火。虽然挨过他一拳,但也彻底把我脑袋打清楚了。

我堂堂正正男子汉就要光明正大的喜欢周宛如,光明正大的追周宛如。

我开始默默的向周宛如的身边靠拢,了解她的喜好,熟悉她的圈子,然后让她的生活里慢慢出现我的影子。如果她有时候做梦,在背景的黑影里就会有我,虽然看不到,但在片尾的演职员表里也会写出来,清清楚楚的写出来,群众演员。

当然这些都是老白这个大脑门教我的,他神神叨叨说了一句,如果你喜欢她,那你就要进入她的世界。

老白还说,不要做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我也不明白什么是不相关的事情,可能是指阿强跟小东这两混小子吧,路子野,心术不正。

不像我刚正不阿。

可是才短短半个多月我马上遇到了让我“阿”的事情。

周宛如转校了。

  接着倒退两步,看怪物似的看着林植开口说道:“怎么个情况?叫的这么肉麻,你可从来没叫过我大名,难道看我刚才如此豪气冲天,性取向发生了转变?”

7

周宛如转校最先是老白告诉我的,老白说,兄弟,缘分只到这里了,她转学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马上都到要跟她相互认识的节骨眼了。

我们还没认识呢,她就要走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啊,还有没有天理?

我注视着老白,说,她什么时候走。

老白说,估计明天吧。

我目光炯炯,你他妈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白拍拍我的肩膀,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平时不来往,所以我也都没让你知道。我也是听家里说起才知道,转到另一个城市去,好像就到厦城去了。

老白停了停,等我的反应,看我眼珠失神直盯着地板,又说,

没开始是好事,不然现在就是别离,别离的滋味更难受,以后还有机会的兄弟。

我咬咬唇,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他,

老白,我现在就去告诉她。周宛如,你等我。

我真的冲到了周宛如的班里,站到她面前,就像老白曾经做的那样,不过我手里没提一份凉掉的盒饭,更没有老白那样怂到不行的窘态,我只是站在她面前,坚定的告诉她,


宛如,我喜欢你,我知道你要走了,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喜欢你,他为你送过无名的盒饭,他替你赶走骚扰的小混混,他还为你挨过一
拳,他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拳他永远不还手。他喜欢你的过程,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但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想跟你说声谢谢,真的谢谢,希望你在
另一个城市过得开心。

我一股脑的说完这些后,就跑掉了,转身一瞬间,脸迅速爆红起来,好像十万斤辣椒的颜色。

那是我第一次表白,也是我第一次说完那些悲伤的话,却没有哭出来。

老白说得对,喜欢就得站到她面前,说给她听,不管她是给你耳刮子骂你流氓,还是跟你一起吃一碗凉掉的盒饭。

我等了那么久,还是没等到她对我说yes的时候。

老白说,有些东西总是得不到的最好,有些东西总是不知道的最美妙。

老白这混蛋,又说对了。

  林植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在诗兴大发的时候,有没有发觉身上少了点东西?”

8

但他没说对的一件事就是,周宛如成了我的女朋友。

要强强加个前缀的话,那就是第一任,虽然我一直认为许妍才算是第一任,但老白不让,老白脑门那我拍,也让我打十拳不还手,就是独独不能提到跟许妍相关的。

我也愉快的接受了他这个奇怪的禁区,因为老白,我鼓足了勇气,冲向她表白,也是老白的一拳,才让我真真正正坐到了周宛如身边,可以同她一起分一碗芒果布丁,
喝一杯可乐,吃一份薯条。虽然我跟周宛如相聚的时间非常的少,总是要等到周末,才能坐火车过去,一起度过一个完美的下午。

我给她看了小时候的裸照,给她讲了许妍的故事,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她老白打我的那一拳。

我带她去看那个我们打架的地方,春花巷。

然后带她去看救火的地方,艺术楼。

再然后去看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打汤阿姨。

周宛如悄悄的凑到我的耳边说,

为什么跟你去打汤,我的也没有一点蛋花啊。

我就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然后她说,你笑什么,不要笑啊,啊哈哈哈。

两个人越笑越大声,整个食堂都转过头来盯着这里。

送她回去的路上,我大声冲天喊道,

周宛如是我的女朋友耶。

你小声点啦。

周宛如。我又嚷道。

小声点啊。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也冲天喊道,周宛如你等我。

她说你在想什么啊。

没有啦。

说啦。

好吧,我想到了老白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啊。

有些东西总是得不到的最好,有些东西总是不知道的最美妙。

她没有说话。

我又问她,你也这样认为吗。

  胖子疑惑地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9

老白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在准备迎接高考的那半年,我跟老白双双失恋了。

老白开始长时间长时间的不说话。

我拍他脑门,说,

老白,走,吃饭去。

他没反应。

我又拍他脑门,

老白,走,你打汤,我打的汤都没蛋花。

老白一动不动。

老白你不会死了吧。

然后老白慢慢站起来,说,

走,我们去学校外面吃饭。

你不会疯了吧,校门现在关着的,不让出去啊。

老白又是慢慢的说,翻墙。

翻墙会处分的啊,老白,诶,老白你等等我。

我拍老白脑门他不反抗,我就知道出问题了,他喝完两瓶啤酒,才吐出来真言,我失恋了。只有四个字,然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沉默。我不敢问他原因,更何况他也不会说。他曾经说过他认定了许妍也只认定许妍,他还说我不要跟他抢,抢也是抢不过的。

而现在他眼里的那盏火,好像已经熄掉了。

熄火的那个人不是我,正是许妍。

许妍只给了他一句话,而那句话即使我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透露分毫。但我总隐隐的感觉到,我能猜到那句话,是不是就是,你当不了我的大英雄。

老白失恋了,开始不说话,在大片大片的沉默里,然后我也终于失恋了。

老白你他妈又赢了,连失恋你都要比我先。

周宛如给我的理由更简单直接直抵要害,因为要高考了,家里希望我考个好大学,所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当然这些都是我在失恋后遗症里脑补出来的想象,她只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不要再见面了。让我怔怔的站在那个路灯下,一身布满昏暗的光芒,始终没想明白这些究竟是不是一场梦,没回过味来,就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


我揍了老白开始,到老白又揍了我一拳,然后再到老白分手,他求我把那十拳拿回去。最后到我站在那个路灯下,我们打架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到
底有多少恩恩怨怨,但我知道,失恋了以后,我和老白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而我担心的正是那个地方,也许从开始到结束,我们就没挪动过位置。

老白失恋了,一句话不说,整整一个月。

然后在一个月之后,他目光炯炯的告诉诉我,他要考最好的大学,不对,不是要考,他已经在心里考上了最好的大学,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让时间来完成,让时间把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充满逻辑,合情合理。

老白最终还是当了阴谋家,他谋篇布局,或者说跟我一样,部署攻势,收买人心,做完了一切,等时间来填平,然后华丽进场潇洒收网。

我失恋了,也不说话,眼神空洞,四肢麻木。

我像做了一场恶梦的旅人,醒来一瞬间就会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哪个时空里旅行来着。

  然后就低头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刚一低头,便觉有阵风从自己身肩吹过,恍然抬头,面前林植已无踪影,于是纳闷向四周环视,发现林植已在十米之外,正以一种相当飘忽不定的身影向前掠去,恐怕两个胖子绑在一起也跑不过一个林植。

10

老白不当英雄了以后,用他的大脑门疯狂念书。

老白也不再讲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老白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白,两眼还是往外冒光,但已经是一盏不一样的烟火了。

而我在艰难的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白单挑。

白世杰,你有种出来单挑。

高考的时候老白发挥异常,是的,不只是超常,已经达到了异常,异于平常,远远的窜线出去了,竟然上了省内最好的学校。而我也算是不赖,如愿考到了外面。

考完的那天下午,老白说,

你说,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遇到你,没有被你打那一顿,也没有突然豪情万丈认你做兄弟,这一切,是不是就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又来了,又是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白。

老白又说,

有时候啊,放手了才会有那种月明星稀的感觉,抓太紧,总觉得闷气。回过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失恋,他妈的谁没失恋过。

老白眼睛悄悄红了,老白用有点哽咽的声音继续说,

兄弟我还欠你十拳,来,今天下午放学后,老地方,我们去春花巷。

我先让你十拳。

然后我们再来单挑。

  一袭青衣,一柄木剑,一头束起的长发,一张俊逸的脸庞,一路林植本就引得无数人注目,这时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如电视中才能看到的翩翩公子正飘然向前,有些人还纳闷以为是在拍电视剧。

  在林植动身片刻之后,前方几十米处有个快步前行的匆匆身影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植朝自己这边追了过来,于是也迈开步子准备逃窜。

  这人偷盗买卖干的多了,整个火车站明里暗里也有不下十余人的团伙,压根不怕这追上来的毛头小子,担忧的不过是事情闹大了把条子惊动了就不好了,这就如同一只猫抓没抓着鱼不要紧,惹上一身腥就太恶心了。

  所以这人在发现追上来一青雉少年之时,虽然压根不怕,但还是选择拔腿就跑。

  不过他刚迈出步子没几步,就感觉背后有一股反作用力把自己强拽的倒飞了出去,轰然砸在了身后几米的地板上,然后他吃痛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刚刚还在自己身后二十多米外的奇怪少年,也不过三五秒的时间,便追上了铆劲奔跑的自己,而且是一把抓住自己的后衣领给回丢了出去。

  这人在一开始朝胖子下手的时候,就注意到旁边穿着怪异的林植了,不过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火车站这种地方是最鱼龙混杂的区域,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他在这一片混迹了好一段时间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没见过?哪会在意一个只是穿着行头怪异的少年?

  不过这会他坐在地上突然感觉自己碰着刺头了,但也没太放在心上,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植,说道:“小子,蛮劲不小,但我还是劝你一句,这一块水很深,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别乱来,对你不好。”

  林植神情默然的说道:“把钱包还回来。”

  那人嗤笑一声,“什么钱包?小小年纪就学会讹人了啊?”

  这时,胖子屁颠屁颠喘着粗气终于跑了过来,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钱包被偷了,里面可有不少钞票,那可是爹妈给自己俩月的生活费,还没来得及存银行就被人摸了去,于是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你这王八犊子,偷了人东西还不承认,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制社会懂不懂?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那人见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于是知道这事不能再闹腾下去,哈哈笑了两声,对周围人群说道:“大家散了吧,别当真别当真,这是我们社团组织的防偷盗演习,没料到搞出这么大动静,叨扰大家了,抱歉抱歉。”

  那人说完这蹩脚的假话之后,没想到效果真的还挺好,围观的本就都是些拉着箱子提着行李匆匆过往的乘客,也不知是真信了这人的话,还是觉得事情到此打住没有了热闹可瞧,人群真的就此开始散去。

  见事情没有搞大,那人皮笑肉不笑的朝林植走了过来,假装好友似的勾住了林植的肩膀,从怀里掏出来一钱包塞给了林植,狠狠说道:“小子,够能耐啊?我这次阴沟里翻船,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下次可别让我碰着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气势,就像人打架打输了,临走之前总会恶狠狠的来一句你给老子等着,这人说完这些看似威胁实则没什么意思的话之后,转身就要潇洒的离开。

  不过他只是把头扭了过去,却没有迈动步子,因为有只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皱了皱眉头,扭过身子来,看着林植,问道:“钱包都还给你了,还有什么事?”

  林植说道:“我是说过要你把钱包还回来,但是我并没有说过还回来之后要让你走。”

  胖子听到林植这话一拍脑门,心里骂了句真是块榆木疙瘩,拉了拉林植的袖子,小声说道:“大哥,差不多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他给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别一会叫群人来把咱给一锅端了,又不是在咱家那一亩三分地,啥事得悠着点。”

  那人听林植说完,是气极反笑,“小子,我给你脸了,你真以为我还治不了你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逼我。”

  说完这句话,那人以为唬住了林植二人,转身又欲走,谁知那只手掌又牢牢卡住了自己的肩膀,这次真的是勃然大怒,想都没想,那人回身便是一拳直奔林植面颊而来,林植看似不急不缓,脑袋只是微微往后一抬,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便如同石沉大海击了个空。

  也是趁着这一拳,那人挣脱了林植的手掌,此时刚刚已经慢慢散去的人群又围了上来,不过那人已是顾不得这么多,恶狠狠地盯着林植,想自己混迹江湖多年,今日碰到这两个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已是不易,还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不是找死吗?

  经过这么两分钟的折腾,那人本就隐藏在人群中的同伙一开始也以为息事宁人了,都没有出来,到了此时看到情况有变也纷纷站了出来,四五个人把林植和胖子围在了中央。

  胖子见状脸都青了,虽说从小到大也是调皮捣蛋的主,大大小小也打过几场架,但那学校里的打打闹闹哪能跟社会上的亡命之徒比。

  咒骂道:“他娘的,林植,你可是把老子害惨了,怎么着,让我说中了吧,来帮手了吧,我真想给你一锤子。”

  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妈.的,一会挨揍的时候你趴在我身下,我肉多皮厚禁揍,你这弱不禁风的再给揍出个好歹,我怎么给你家老爷子交代?”

  林植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平日里你最会吹牛皮了,这真来了事,你看你吓得这怂样,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还知道顾得上我,患难见真情啊,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我就感觉自己越发爱你了,哈哈。”

  胖子一咧嘴:“你要是平时说这话我还能给你回应一下,现在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风凉话,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林植拍了拍胖子肩膀,把挡在身前的胖子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正色说道:“我脑子被驴踢没踢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证你的脑袋今天肯定不会被他们踢。”

  说完林植径直走向偷钱包的那人,原地,一拳砸向那人脑袋,速度之快,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眼睁睁看着拳头落在自己脸上,然后侧飞而出,倒地不起,这时林植才开口说道:“这才叫出拳,你刚才那简直就是绣花枕头。”

  刚刚说完这句话,围着的其余四人见眨眼间己方就被击倒一人,直接奔着林植冲了上来,他们冲向林植,林植不退反进,朝着中间那人就迎了上去,一记贴山靠撞在那人胸口,看似弱不禁风的林植毫发无损,那人却被撞飞了出去。

  紧接着林植脑袋一扭,躲过一人砸来的一拳,另一人在林植背后欲勒住林植脖子,手刚刚饶过来,便被林植抓住,然后一记过肩摔直接把这人砸在地上,然后胳膊肘猛的击在这人胸口。

  与此同时又有一人的一记鞭腿也来到近前,林植左臂抬起,硬生生抗下这腿重踢,同时手掌向下一搭便把此人脚踝抓在手里,猛的往前一拉,直接把这人双腿分叉开了裆,这人在地上疼的鬼哭狼嚎。

  最后一人刚才一拳击空,拳风擦着林植而过,人已在林植身后,在林植给另一人双腿开叉之时,这人回身一脚从林植右手方对着林植脖子横扫而来,林植左脚侧跨半步,身子整个向左侧倾斜而下,恰好躲过此人一腿,同时左脚脚底逆时针一拧,左手扶地支撑住身子,右腿弹射而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直接脚尖点中那人脸颊,那人一嘴牙齿就不知碎了几颗。

  林植走到看傻了的胖子身旁,一巴掌呼在他的脑门,说道:“醒醒醒醒,走啦,还得快点去学校报道。”

  二人拎着行礼,走过还瘫倒在地上的几人身旁,只听林植好似自言自语一般,恰好又让几人听了去,“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本不想跟人过多计较,结果你说你走就走吧,走之前还非得装大头蒜,威胁我?他奶奶的,不揍你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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