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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我下铺的男士儿,小编极度爱说粗话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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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天发生了很多无聊的事,比如说前天我又喝多了一次,比如说好几天都睡不着,比如说我用了两周看完了西方哲学史的上半册不过看完就忘了,还有就是我还是没瘦,这些蒜皮在我看来对我的价值都是没什么用的,我今天要说的跟这些也差不多,都没啥雞巴屌用。

01

在高中和大学时,我一直睡在上铺,下铺的兄弟,分别是江哥和兴哥。他们都是非常有个性的人,今天,先聊一下江哥。

前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早上醒过来在床上太阳就给我照的不行,我打算下楼去买午饭,正好有个快递要出校门去拿,快递的地方人很多我就走到了一个广场上打算晒晒太阳,不过五分钟想起来我还没有洗脸刷牙,我就去拿了快递买了饭回宿舍了。我想下午或者傍晚的时候出去转转。

江哥是我的高中舍友,我们上下铺,一住三年。

提起江哥,我会想到很多,但要说到讲脏话,我能想到的只有江哥。前几天和江哥聊天,当说到已经想不起很多同学的名字时,江哥颇有些自豪:“很多人还记得我,因为我的脏话很丰富。”

我有个朋友叫小刘,怎么说呢,我们在一个学校,他是个跟我一样很无聊的哥们,成天在想着找女朋友,至少从他跟我的对话我只知道这方面,可能他的功夫深,在上次见他的时候跟我说找了个,看他那样我就为那个女的不值,然后就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今天这个故事当然他不是主角。

那年我16,刚入高中,进宿舍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边的江哥。我刚抬手准备打招呼,他便冲我鬼魅地笑了一下,半边脸微微一动的样子,让我心里直发毛。

江哥的脏话在当时整个法院八楼都是很有名的。

你知道周六的时候是最无聊的,不用上课也就不用逃课,舍友们都在屋子里,隔壁的同学们会来看他们玩游戏,我约么着那么好的天气图书馆人肯定不少,我就不想看书了,弹弹吉他看个电影和他们的游戏声结合,我在一堆教科书下边找到了拨片。

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

他的脏话简单实用、铿锵有力,但最让人佩服的,莫过于他的每一句话基本都是脏话。江哥说话的核心词汇是“我操”,或者再简短一些“操”,他把这称为语气助词。

“我弹吉他两年多了,弹得还是很垃圾,平常我是不太用拨片的,用的时候就容易找不着,但要练习用吧就要找一找了。基本上我不会说我喜欢什么样的拨片,我是说样子不是多厚的啊,上边的图案,基本上有图案我都不喜欢。你说啊,一个拨片上写着朋克,没有哪个朋克少年会叫自己朋克,别人叫他朋克他还要跟你死磕,金属就不一样了,一堆老男人留着长头发穿个衣裳上边写着heavy
metal,肚子上纹一个heavy metal,用的拨片上写着heavy metal…”

这货怎么长得像猴子一样,太TM磕碜了!

通常情况下,他的语气助词会出现在句首或者句末,偶尔,也会点缀在句中。其实这些词我们也会经常说,但总不如江哥讲得有味道。他的语气、笑声、眯着的双眼,再伴上这够味的语气词,成了当时我们宿舍的招牌。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江哥叫我去吃饭,他不会简单地说:“怀东,咱们去吃饭吧。”这句话从江哥嘴里出来通常可以分成三个版本。

“你他妈这扯半天说他妈啥呢?”小刘有点迷惑。

02

“我操!怀东,咱去吃饭吧!”

“拨片,然后我就弹了会琴,但我啥都不会弹,每次都弹不久,我想这时候我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但是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又不想走了,然后我就上床上躺着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提起江哥,我会想到很多,但要说到讲脏话,我能想到的,只有江哥。

“怀东,操,要不要去吃饭?”

“我还是不知道你要说啥”小刘说着喝口酒。

前一阵和他聊天,我说,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想不起很多同学的名字了。他哈哈大笑,颇有些自豪地说:“很多人还记得我,因为我天天说脏话。”

“怀东,一起去吃饭吧!我操!”

我抽口烟叹了个气,说“我拨片丢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说脏话还是特长了?

江哥是我的电影启蒙老师,在我还迷恋国产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很多外国大片。在当时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时代,他硬是用他极富个性的语言,把他看过的电影转述给了我。神奇的是,多年以后,当我一个人看到这些电影的庐山真面目时,我都可以准确定位:那就是江哥以前给我讲过的片子。

 很长一段时间包括现在,我总是在几件事徘徊,弹琴看书听专辑上课,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目标,感觉没有同龄的人那么迷茫,到头来只有我啥事都没干,我可能想太多,不过毕竟是个周六,我还是要放松一下。宿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在看宋飞传,最后还是睡着了。

江哥的脏话在当时整个法院八楼都是出名的(我们的楼层,叫法院八楼)。

这其中包括《风雨哈佛路》——“那女孩和牲口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学习,我操,太他妈牛逼了,很多时候垫着报纸在地上坐着还看书……后来老师让她去参观哈佛她差点拒绝,操,最后那货考上了!”。《兵临城下》——“那个苏联小伙太牛逼了,冰天雪地的,枪法太他妈好了,我操,最后还把德国狙击学校的校长打死了。”《角斗士》——“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他本来是一个国王还是将军或什么玩意,后来成了角斗士,特别厉害,最后死了。操,主角死了还他妈能获奥斯卡奖。”

“你丫说那么一大堆,就是拨片丢了”小刘给我一个眼角。

他的脏话简单实用、铿锵有力,但最让人佩服的,莫过于他的每一句话,基本都是脏话,即使最干净的,也会有一丝半点的脏东西。

宿舍上下铺中间,有一个小铁梯,提起这,多年以后,我还觉得有愧于江哥。他每天吃饭作息的速度非常快,很多时候都是他已经上床睡觉了,而我还坐在他的床边吃饭。江哥睡觉时脑袋在小铁梯这边,每次我脱了鞋上梯子,江哥都得用毛巾捂着鼻子:“我操他妈,太臭了,怀东,你的脚太他妈臭了!”而这时,我会站在梯子上哈哈大笑。

“我也没啥好故事,这他妈不聊天呢吗”

江哥说话的核心词汇是“我操”,或者再简短一些“操”,他把这称为语气助词。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这其中也是有规律的,他的语气助词通常会出现在句首或者句末,偶尔,也会点缀在句中。

虽然很多时候江哥说脏话,但他的脾气其实非常好。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风尘之中,多是性情中人。”我们经常开他玩笑,他每次都会和我们打成一片,性格豁达,不会因为小事而上火。晚上的宿舍会变成卧谈会,我们会在睡前聊金庸古龙,聊文学历史,聊身边发生有趣的事情,聊班里哪个女生好看。很多时候还会想起以前那干净自由的时光,军哥的NBA,江哥的脏话,老史的历史……

我感觉那天下午睡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只有不到一小时,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在我的脑子里一个下午只有两个小时左右。在我大一的时候,就像在我小学三四年级一样,每天在个没来过的城市闲逛,我在这里找到了一片田,还有一个小湖,在这能看到很好的太阳下山。我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小刘说要晚上喝酒。

其实很多词我们也经常说,但能讲出味道的,只有江哥一人。

过年时和江哥还聊了聊现在的NBA,“现在中锋不行了呀!”“威少那货就他妈一个牲口啊!”“科比也要快退役了,我操!”……

我小抿一口说“今天天气不错,估计太阳下山挺好看的”

他那贱贱的模样、笑声、眯着的双眼,再伴上这够味的语气词,成了当时我们宿舍的招牌。

前两天江哥去内蒙出差,QQ上突然问我:“你说旅游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喜欢旅游?”

小刘说“你没去你的稻田去看一下?”

03

我说:“有个蛋意义!”

我摇摇头“那片田现在已经被开发了,从种田到荒地现在要盖楼,附近有个建筑工地你想象一下两个带着安全帽的老男人站在夕阳下,一个人手搭在另一个人肩膀上。”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江哥叫我去吃饭,他不会简单地说:“咱们去吃饭吧?”这样的话,太俗了。

“我操!你真他妈低俗啊!”

小刘笑一笑,我又接着说“他们把河都堵住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住的那种屋子不错,有两层的,听说是可移动的,以前去那那还没有通车,现在人太多了”

这句话从江哥嘴里出来,通常可以分成三个版本。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意义!”

“那估计是拆了到另外一个地再搭”

“我操!老子快饿死了!咱去吃饭吧?”

“那就没劲了”

“傻X!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起床后洗了个澡,坐着很无聊,想起了毛主席年轻的时候在闹市中读书,我拿本书又放下了,然后下楼去吃饭,回来的时候看桌子上找不到拨片。

“不早了!一起去吃饭吧!我操!”

小刘一直都是个很体面的人,至少在我看来,虽然长得不好看,说话很慢,有条有理并且有很好的脏话,倍雞巴屌就是从他这听的,我觉得有很好的强调作用,在学校里碰到他一般就去喝酒了,在他还没有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在学校经常会碰到他,个子不高不低,手里拿着烟,走路东张西望,看起来人畜无害。总是碰到他这样下来我也成了个酒腻子。

三个版本没有高下之分,具体怎么用,还要看江哥的心情。

你知道两个男的坐在一块聊天什么,就是聊女人,我没有太多的感情经历,小刘的我都知道,每次聊天还都会再蹦出一些新的小细节,讲来讲去想到就跟我自己的经历一样了。

江哥看过很多外国大片,所以他成了我在电影方面的启蒙老师。

碰头的时候就找个小饭馆。喝了很久,都没什么话。一人半句一问一答。

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时代里,是江哥!他硬是用极富个性的语言,把他看过的电影转述给了我。

小刘说“我想休个一年的学,回家呆着,要不然在这呆着”我晕晕乎乎的看他。他继续说“我要清静一下,在这不能思考”他点上根烟,这就算喝多了。

更为神奇的是,多年以后,当我一个人看到这些电影的庐山真面目时,我都可以准确定位——那就是江哥以前给我讲过的片子!

他把我的烟也点上,我说“不能思考了还,失恋了吧,不然没有时间来喝酒,看你那么忧郁,一定是在恋爱。”

这其中包括《风雨哈佛路》——“那女孩和牲口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地学习,我操,太他妈牛逼了,很多时候就在腚下垫块报纸,然后坐在地上看书,你说她也不怕凉了肚子……最后人家考上了哈佛呢,牛逼吧!”

   他点点头。说“乡愁”

《兵临城下》——“电影里那个苏联小伙特别牛逼了,冰天雪地的,枪法太他妈好了……而且人家最后还把德国狙击学校的校长打死了。”

    “啥?”

《角斗士》——“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他本来是一个国王还是将军或者什么傻X玩意,后来成了角斗士,特别厉害。但最后还是被人暗算,干死了,唉……”

    “电影,乡愁”他说,

04

 “牛逼”我说,还能知道来源,

当然,虽然江哥话风剽悍,但人其实很善良。

“谁人不知道塔科夫斯基呢,反正在这呆不下去了,这的香水味太浓,我创造不出我自己的音乐”小刘说。

高中宿舍上下铺中间有个小铁梯,提起这,多年以后,我还觉得有愧于江哥。

  “海上钢琴师”我说。

他每天吃饭作息速度极快,很多时候都是他已经上床睡觉了,而我还坐在他的床边吃饭。

 “牛逼”小刘说

江哥睡觉时脑袋喜欢靠在小铁梯这边,每次我脱了鞋上梯子,江哥都得用毛巾捂着鼻子:“我操他妈,太臭了,你个狗X的脚太他妈臭了!”

 我说“我最近看了一本大厚书,叫西方哲学史,就是没他妈看懂”

而这时,我会在梯子上停留一会,哈哈大笑。

“你说看那么多书,想看多少遍多少遍,总有看懂的时候,一个人只能读一次”小刘开始扯淡文艺了。我赶紧让他停。

我们其他经常开他玩笑,但他从来不发脾气,然后大家互相嘲讽。

像我这种笨人看书都是第二遍才能懂,而且两遍之间要隔上几个月。

那几年,每到晚上,文化评论就开始了。我们会聊金庸古龙,聊文学历史,聊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最后,再聊聊哪个班里的哪个女生最好看……

接下来的对话都很顺畅。

而如今一晃,小十年,已经过去了。

小刘说“你就应该去搞音乐”

江哥如今在北京工作,而我,在武汉读书。

我说“是,我非常适合搞音乐,要不然就去搞传销。”

05

“我才应该搞传销,长这逼样还他妈能找着女朋友”

马上又要快过年了,今年,准备和高中舍友聚一聚。

“瞎他妈装逼忽悠人.”

江哥、军哥、老史、老田……十年一晃,我们虽没有经历生死,但诸多经历感慨,还是有很多的。

“你说咱一帮人傻逼似的上他妈啥学,都应该去搞音乐。”

那时,我们是毛头小伙,如今,大家都快奔三了。

“振兴歌唱事业”

但我知道,江哥还会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

“合伙挣大钱”

“傻X们,好久不见!”

“牛逼”

是的,好久不见!

小刘说“你咋不看东方哲学史?”我说我也看不懂。

小刘说他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决斗,他去帮那个女的,发现打不过那男的,就跑了。

我说小时候做了个梦梦见我有一个望远镜被别人抢跑了,我就哭醒了。

俩人都喝多了,也都不说话了,谁会愿意跟一个男的说这些,谁又会愿意分析一个男的的梦呢。说不定我的拨片掉到我一堆臭袜子堆里了,想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啥娱乐活动,回宿舍的时候舍友们还在玩游戏,这些我已经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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